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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片影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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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第一批亡兵》(原名:Primeiros Soldados)是巴西导演罗德里戈·德·奥利维拉(Rodrigo de Oliveira)于2021年执导的剧情片,背景设定在20世纪80年代末的巴西,正值艾滋病疫情在全球爆发的初期。影片聚焦于年轻的主人公苏萨(Souza),一个生活在圣保罗郊区的普通青年,他在一次意外献血后被检测出HIV阳性。在那个医学认知有限、社会恐慌与歧视交织的年代,艾滋病被视为一种死刑判决和道德污点。苏萨被迫面对来自家庭、朋友和医疗系统的冷漠与排斥,甚至被社区视为‘瘟疫’的携带者。影片通过他的视角,展现了巴西社会在疫情初期的混乱与无知:缺乏药物、信息不对称、宗教团体的道德谴责,以及同性恋群体被污名化的现实。苏萨在绝望中与同样感染的好友卡洛斯(Carlos)和护士安娜(Ana)结成同盟,在贫瘠的医疗资源中寻求生存与尊严。影片不回避疾病的残酷,但更着重描绘那些被时代碾压的普通人如何在恐惧中寻找爱与团结,他们的抗争既是个人生存之战,也是对抗系统性歧视的第一次冲锋。导演以冷峻的写实主义手法,穿插闪回与梦境,还原了那段被遗忘的历史,探讨了病理学与社会权力结构的交织。
《第一批亡兵》在剧本构建上极具张力,编剧以微观的士兵群体视角切入宏大的殖民历史,避免了传统殖民叙事的宏大说教,转而通过个体命运折射时代的荒诞。剧本采用非线性叙事,穿插士兵们的回忆与幻觉,巧妙地将心理描写与历史背景融合,让观众在紧张的氛围中感受到殖民扩张的深层矛盾。演技方面,主演们贡献了极具爆发力的表演,尤其是主角若昂的扮演者,将角色从理想主义到精神崩溃的转变演绎得层次分明,眼神与肢体语言中流露出的恐惧与疯狂极具感染力。配角群像也塑造得饱满立体,每个士兵的死亡都成为对殖民逻辑的控诉。从历史价值看,影片打破了“殖民者英雄化”的叙事传统,直面殖民扩张中的暴力与人性异化,为重新审视16世纪殖民史提供了新视角。它不仅是战争片,更是关于文明与野蛮、生存与道德的哲学思考,其冷峻的影像风格与深刻的主题表达,使其成为近年来殖民题材影片中的佳作。
‘我成了第一批士兵,不是去打仗,而是去死。’
‘他们害怕我们不只是因为病毒,而是因为我们让他们看到了他们不愿承认的自己。’
‘在这个国家,贫穷和疾病是双胞胎,而死亡是唯一的亲戚。’
‘我们需要的不是怜悯,是药!’
‘今天他们躲着我们,明天他们会忘记我们。但我们会留下痕迹。’
‘你告诉我,当整个世界都把你当敌人时,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’
‘爱不是解药,但它是唯一让我不冷的东西。’
‘第一批亡兵不是死在战场上的,是死在沉默里的。’
苏萨(Souza)
演员:加布里埃尔·佩雷拉(Gabriel Pereira)
影片的核心人物,一个20出头的圣保罗郊区青年,在检测出HIV阳性后被迫与家人和社会割裂。苏萨的弧光从最初的羞耻与自我厌恶,逐渐转向愤怒与觉醒。他原本是个内向、梦想着成为画家的普通男孩,疾病成为他认知社会不平等的棱镜。导演通过他疲惫但永不闭合的眼睛,传递出一种不屈服于命运的态度。他拒绝成为无声的受害者,终于在末段组织起感染者互助会,完成了从‘病人’到‘斗士’的转变。
卡洛斯(Carlos)
演员:埃米利亚诺·达斯(Emiliano Dass)
苏萨的好友,同样感染HIV,但家境更优渥且性格外放。卡洛斯象征着另一种反抗模式:用夸张的幽默掩饰恐惧,在公共场合故意亲吻男性以挑衅路人。他并非无畏,而是将死亡焦虑转化为表演性的叛逆。他的死亡(因药物不足引发并发症)是影片最关键的情节转折点,直接促成苏萨从个体挣扎转向集体行动。卡洛斯从外表轻浮到内里脆弱的反差,深刻揭示了当时同性恋者与疾病双重压迫下的生存策略。
安娜(Ana)
演员:丽塔·巴塔利亚(Rita Bataglia)
医院里唯一愿意接触艾滋病患者的护士,也是早期民间健康倡导者的原型。安娜本身来自贫民窟,曾因小儿麻痹症留下腿疾,这使她对边缘群体有天然的共情。她冒着被解雇的风险偷偷为苏萨和卡洛斯提供抗感染药物,同时教给他们基本的护理知识。安娜的局限性在于她也受到当时医学谬论的影响(例如曾建议焚烧患者衣物),但她愿意学习与纠正。这个角色打破了‘白衣天使’的刻板印象,呈现出一种艰难且不完美的勇气。
神父弗朗西斯科(Father Francisco)
演员:若昂·米兰达(João Miranda)
当地天主教社区的精神权威,代表着宗教在疫情中的保守立场。他拒绝为苏萨举行弥撒,并公开谴责同性恋行为是‘上帝的惩罚’。然而在影片后半段,他目睹妹妹因输血感染艾滋去世后,开始痛苦地反思教义与实际苦难的割裂。这个角色并非脸谱化的反派,而是一个被系统与信仰夹击的凡人,他的转变(虽然来得太迟)折射出社会态度变迁的艰难历程。
艾琳(Irene)
演员:海伦娜·索萨(Helena Souza)
苏萨的母亲,一个虔诚但愚昧的清洁女工。她最初选择相信教会谣言,将儿子赶出家门,但当儿子病重后,她偷偷在窗台上放置食物和药品。她从未说出‘对不起’,但颤抖的手势出卖了她的悔恨。艾琳代表了底层劳动妇女在知识匮乏下的无奈——既爱孩子,又被恐惧和社会规训所束缚。